郑宇成第一次见到宋泰燮实际上不是医务室,而是她转学过来的第一天,连性别都难以辨认的模样。通过纱布的缝隙,郑宇成与她对上了目光,短短一瞬,郑宇成发现自己好像找到了另一簇火焰,兀自阴沉燃烧着的火焰,等待着吸引奋不顾身的小小飞蛾。

        “很疼吧?”郑宇成轻轻握住宋泰燮满是淤青的手臂,像对待一棵珍贵植物,或是刚出生的弱小生物。宋泰燮眼睛不自觉瞪大,相当吃惊似的看着他,这种时候,她有点符合广义上的可爱,一个烦恼是如何与男朋友相处的高中女生的可爱,让郑宇成快要飘飘然的可爱。宋泰燮脑子飞速旋转,最后也没想出该说些什么。要说“是”或者“不会”吗?郑宇成泪光闪闪的眼睛,分明并非期待着这种答案。她始终没有考虑把李明宪的事情抖落出来的可能性,也许因为自己和李明宪是“共犯”,一同背叛了这个从未经受过什么挫折、有着严重自尊心的高中男生。她宁愿是狠狠给上郑宇成或是李明宪一拳,但不想打破藏在水面下的平衡。

        还是李明宪出声打破了微妙的安静:“该走咧。”

        郑宇成慌乱地放开宋泰燮,手心都出了汗,刚刚好像经历了一场灵魂出窍,连李明宪在一旁的存在都忘记了。他站起身,背上自己的背包,偶然注意到书桌上躺着的好像是李明宪的运动外套,但李明宪明明是穿着校服来的,也没有从包里拿出什么东西。郑宇成扯扯李明宪的袖子,说,“哥你的外套忘了拿。”李明宪将外套拿在手上,沐浴露混合着香水的味道掀起一阵风,袭击进郑宇成的鼻子。

        那味道有点像宋泰燮。郑宇成刚想到这儿,就被李明宪拉着道别。“我们走咧。”

        “再见,宋泰燮。”

        “。”宋泰燮挥了挥手,没有起身。

        娜拉过来给宋泰燮量体温。“摸着已经没有那么烫了,泰燮。”小大人一样的女孩子,却有着照顾人的丰富经验,宋泰燮干脆搂住她,一起躺下,看着天花板。

        “他们是什么人?看上去好恐怖啊。”

        “是篮球部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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