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的声音似乎惊动了里屋的人，里屋微弱的灯光亮了，一位穿着棉衣的老人佝偻着身子拉开房门，他背着光，狭窄的客厅漆黑一片，看不清脸上的神情，拄着手杖一步步朝着江隽走来。
“外公。”
一米外，看似连站都站不稳的老人猛地抬起手上的手杖，牟足了劲朝江隽身上砸下。
毫无预兆，江隽却仿佛早有预料。
他转过身，垂着头，弓着背，将后背坦然露给老人责打，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一切，咬紧后槽牙默默忍受着。
“死外面……怎么……不是你……滚出去……畜生！”
老人喉咙里是呼噜的气喘声，他老了累了没力气了，含糊不清的骂词在江隽忍不住蹲下后终于停了。
江隽深吸了口气，蹲在地上好半天才有了力气，双手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看着老人，声音嘶哑，“您早点休息。”
老人握着手杖的手依然颤抖，却不再动手了，他佝偻着身体，拄着手杖颤颤巍巍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从老人房间漏出来的一点点光亮被挡在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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