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能不能快点,我下午还有事。”少年瞅着针头从他静脉里抽出一管深红色的血,百无聊赖地在体检台上打了个哈欠。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大腿外侧,食指颇不耐烦地敲着床。
他正在对话的对象是一个爽利的女性。倘若男人此刻在这间实验室的话,他大概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正是周十七的姐姐——那个赋予他一见钟情对象以姓氏的女人。
“礼貌点,十七号。”周姐说。“又要出去?你以前可是从来懒得出门的。”
“周十七,”十七没理会后面那句话,自顾自反驳道,“叫我周十七。这是我的全名。”
“全名?”周姐嗤笑了一声。“还姓周……你又在想什么?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周这个姓了吗?上次那个姓周的任务目标好像被你分成了二十块吧。”
“那是因为周是你的姓氏。”十七瞥了她一眼。
“是是——哪个实验体会喜欢自己研究负责人的姓呢。所以?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
为什么啊。
十七没注意到自己在笑,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他大概也不在乎。
那实在是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罪恶组织里的笑容,真心实意到近乎可悲。十七的胸膛像是没有扣好盖子的塑料盒,一股一股往外溜幸福的泡泡,那些泡泡快活地往外咕噜噜地冒,想要分享这喜悦般扑到每个路过的人脸上。周姐不动声色地皱皱眉,摆列试管的手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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