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依旧低着头,半蹲着将许临的脚放到自己腿上,手下传来柔软的触感,温暖的毛巾抚过细廋小腿。
许临显然不习惯被这么对待,他不自在的蜷缩起脚趾,身体僵硬着,沉默了半天。
“谢谢……”许临双手撑着床边,低头看着顾白说道。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顾白问。
“老鸨打的…”许临咬咬嘴唇,像是回忆起痛苦的事情,“我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家里又实在皮贫困,爹娘便将我卖给了人牙子,可是年龄已12,身体又这般,人贩子也没法。后来碰巧老鸨来挑人,就将我买了下来。”
他双肩抖得厉害,“我在宜春院待了一个月,老鸨让我好生养病,说我生得一副好皮囊,多得是人抢,到时被哪家大人看人,后半辈便可衣食无忧。”
许临终是没忍住,眼泪从泛红的眼角滑落下来,哽咽的声音带着哭腔开口:“再后来我被右丞相看上,他把我压在床上,说要将我买下,幸好我认得一位姐姐,她名宛卿。宛卿姐姐将我救了下来。当天夜里恰逢军官巡查,我便趁着混乱了出来……”
不用许临说,顾白也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这么大一棵摇钱树,老鸨必不会放任人逃走。
右丞相仗着权利肆意妄为,囚养男孩人尽皆知,当今皇帝昏庸无能,对此事也是敢怒不敢言。
据说此人痴爱男孩,特别是8岁到12岁的,府邸圈养着数百名男孩。不仅如此,听闻此人在床上甚是残忍,每每得到一个,只隔数日人便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死掉的男孩满身是血和和鞭痕,整张脸皮都被撕了下来,眼球突起,狰狞的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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