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谨慎地问:“你是何人?”

        谭羲是恵清河众多工监之一,几日前是他亲口下令抓了几个人打了板子以儆效尤,他从账中出来,吩咐着身后的人:“今日也要看紧了,他们懒怠些也就罢了,断不能再出现那样的事。”

        他沿着河道巡视,时而骂这个,时而踹那个,远远的,一行人剑拔弩张着,似乎要打起来。

        谭羲眸子一眯,无声地冷笑着,势要骂上他们几句才肯罢休。

        走近了,他才发现不对劲,工匠对面的人分明是……

        他脸上换了神情,连忙笑着道:“大人,您怎么来了?”

        一听谭羲这么说,刀疤男人庆幸着不曾说什么太过放弃的话,他也谄媚道:“我就说您气度不凡,原来是大人。”

        这些人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因此谭羲剜他一眼,“大胆,这是侍郎大人,哪里轮得到你多嘴多舌。”

        他与周崖说话时又是另一幅模样,“大人,请去账中一坐。”

        周崖更加笃定,恵清河果然有鬼。

        他一抬手,“有些话不如在此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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