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生低头闪进去,门立刻关上。她弯下腰,对老妇人说,阿婆,是我。
我是念生。
老妇人原本枯槁的面部表情立刻活了,那些皱纹跳起舞来。
假如那个时代最伟大的舞蹈家见了,也会说,那是真正的悲欣交集。最伟大的表演。
老妇伸出枯藤般的双手,做了个近似拥抱的动作。拢住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她不知所措,往事如云,都到眼前来。
麻木且愣怔,在这个拥抱中属于她本人的部分逐渐苏醒,挣扎着,要脱离这个躯壳。
在这个瞬间她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夜,叶凤川扶着她后背顶入,在最高处她见到一只白鹤,飞过霉菌滋生的天花板,飞到夜空尽头。
“好孩子,好孩子。我们收手吧,别查啦,够啦。”
老妇人开口,说的是口音浓重的方言。
“不够,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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