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直不合群,以至于在学校的公寓里待了几个月,就自认倒霉地交了校外住宿申请表,所幸第二年就降转了,没再遇到那群非要导员喂奶不可的傻逼狗崽子。

        租房就在俩学校间,很近,不贵,老旧小区,被两人收拾得干净整洁、井然有序,陶然对此很满意。

        然而刚一迈进门,打开灯,鞋柜上扣住的相框、混乱的运动鞋和休闲皮鞋轻易地把他心中“家”的形象洗刷得一干二净。陶然一身米色风衣,稍大一号的绿条纹衬衣解到锁骨,朝天花板长吐一口气,一边按揉着太阳穴,一边弯腰把衣物、鞋子摆放整齐,垂感西装裤包裹住瘦但略鼓的屁股,手从脸颊划到锁骨处又是解开一颗纽扣。

        陶然克制住了立即往房间里进攻的冲动,但攥紧的拳头青筋鼓动,血脉贲张。

        他知道陶复乐在。

        他不知道陶复乐今天为什么这副德行,就像小时候一样顽皮,然而他现在已经是大二的成年人了。

        陶然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还是太宠他了。

        一片黑暗中,陶然嗅到了酒味儿,还窜着别的怪味儿。房间里惊叫、喘息声连连,是陶复乐的淫叫,任何有性常识的人,尤其是男人,都不可能不知晓里面在发生着什么。

        陶然挽起袖口到胳膊肘,虚着眼把表带松了揣裤兜里,关了灯,轻门熟路地大踏步到门口,门上还挂着陶复乐15岁那年在公园口diy的门板,“陶复乐在学习,请勿打扰”。

        “呵呵。”听弟弟自慰的陶然毫不羞愧,对门板内容嘲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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