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地怎么哭了?”季大人明知故问。

        “瓜子太好吃了。”韩江流吸了吸鼻子。

        又在撒谎。

        季大人没有戳破它,没有选择再次伤害韩江流的小心脏,而是换了个问法,就像换了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说看,朝堂上,为什么帮裴正清说话?”韩江流以前可从没这样,裴正清那样的,自视甚高,是连季大人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他的瓜子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话梅味的瓜子,要是他哪天真死了,我吃不到瓜子,我难受...季大人你是知道我的,要是我从没吃过就罢了,若是刚尝了点味道就再也没得吃了,我得难受死。”韩江流边说边抹了抹眼泪,他当时真没想别的,就记着瓜子了。

        季大人眼里露出审视的光,把韩江流整个人上下都扫了一遍,仔细辨别那漏洞百出的话是不是真的,会不会真像探子说得一样,韩江流要忤逆他。

        “大人,我自幼逃荒至此,遇到大人前,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一路上饿殍遍野,连草根树皮都找不到。我爹娘一合计,要把我换给别人吃,我才跑了出来,幸好后来遇上了大人...那时的大人,心怀天下菩萨心肠,春山哥哥...有你才有现在的江流,我跟了你,肚子就没空着过,我这条命就是你给的!”

        韩江流难得吐露真言,他跟着季大人,就是为了吃一口饭。一口饭,他做了季大人的家臣。一口饭,一辈子的狗。

        季大人嘴唇微动,他心怀天下倒是真的,倒难得有人说他菩萨心肠,不觉哑笑一声。不过自从他入朝为官之后,韩江流,倒是再也不叫他哥哥了,只跟着其他人规规矩矩的叫他季大人。季大人长,季大人短,季大人万般无趣,哪有哥哥来的舒心。

        高处待惯了,季大人哪肯拉下脸来,对韩江流提这私房话,只是无言的看着他,希望韩江流能自己悟。反观韩江流,见了那眼神,缩着脖子再不肯说话,还以为是自个又犯了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