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柔低头端详着手里的药,在叫醒和不叫醒之间陷入了犹豫。
她脚步轻柔,顾珩并未察觉有人踏进暖阁,依旧在睡梦中徜徉。
这是沅柔第一次清清楚楚地见到顾珩睡着时的模样,以前要么隔着模糊迷蒙的床帐,看得不清楚,要么她醒来的时候,顾珩已经醒来,只他看过自己睡觉的模样。
其实,顾珩睡觉的姿势对比他的行事作风,反而显得古板固守,以臂为枕,侧躺于榻上,另一只手覆于腹前。
春日时节,他和衣而眠,身上只盖着薄薄的锦衾。
沅柔最终选择了不叫醒,顶多等下顾珩醒了她再去把药热一下,这也不费什么事。
她轻手轻脚地将药碗放在几案上,然后顺着炕榻的边缘往下滑,想坐在脚踏上小憩片刻。
结果她人还没有坐下。
睡梦中的顾珩感觉到有人靠近,登时醒了过来,手指如鹰爪般瞬间掐住沅柔的脖颈。
只要他再稍一用力,即刻间就能掐断她细嫩的脖颈。
沅柔抓住顾珩的手臂用力地拍打,努力地从喉间憋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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