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老高就愿意简单地想,他们得罪了我,我就要杀了他们十族泄愤,有什么问题?”
只要想到昨日在奉天殿前,方敬仪之流是如何大放厥词,高詹火气更盛。他是个横冲直撞的兵撸子,在顺天野惯了,不懂政治上的弯弯绕绕,说话不过脑子,抱拳道:“皇上,要是您不能下杀手,就让末将来干,大不了到时候,您再杀了末将给那帮文人谢罪。”
听到他的话顾珩皱眉,淡淡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末将就是不服气,皇上您都已经是皇帝了,又有景文的亲笔遗诏,名正言顺,为何还要顾忌着那帮文人的烂笔头。”
杨康山侧目,手指缓缓摸索着茶盏的边缘,“方敬仪不同于一般官员,昔年他与宋徽并称大晋双儒,门生遍布天下,可谓是大晋读书人的楷模。皇上杀方敬仪容易,若是因此寒了天下士子的心,那便是得不偿失。”
高詹一时无言以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蛮横地反驳道:“按军师所说,咱们就得白白咽下这口气?那要是这样,咱们还造什么反?当初景文削藩,直接交上兵权,如今还乐得逍遥。一路靖难过来,死伤多少兄弟,别人不清楚,难道军师你不清楚吗?”
“高将军,打天下和坐天下岂可混为一谈?唐太宗曾言,守业之险阻,君王更需与诸位臣公谨慎对待啊。”
高詹摆手,“老匹夫,老子懒得听你说这些。老子就知道这帮人不服皇上,不斩草除根他们迟早有异心。届时朝堂震荡,说这句话的唐太宗能替你出兵平乱?还不是老子领兵出征!”
杨康山驳道:“若是能让方敬仪归顺皇上,自然不会起无谓的争执。”
“杨康山,你是不是早上没用膳,所以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高詹听了后忍不住捧腹大笑,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茶盏里的茶倾了出来,他边用袖子擦边道:“方敬仪是何态度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诛十族都不怕的人会归顺?白日做梦!”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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