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顾珩眼底杀意毕露。
沅柔躺在地上,丝毫不被他眼底的杀意震慑,笑道:“奴婢……巴不得死。”
顾珩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射向沅柔,借着刑房昏暗的灯光他终于看清楚沅柔的相貌,整张脸脏兮兮的,瘦到只剩下骨头,眼窝凹陷状似恶鬼,唯有那双眼明亮出尘显得格外突兀。
顾珩站起身,负手而立,面对着将死之人他反而有说话的兴致,“朕自就藩顺天府未曾有过任何逾距的举动,景文说削藩就削藩,命李景隆携十万兵马在顺天府外虎视眈眈,若朕不反,岂非任人刀俎。”
她盯着刑房中唯一一盏灯,眼角渐渐溢出泪水,声音几近孱弱,“奴婢无权指责、您夺朝篡位,但是您入应天后,诛杀太后、妃嫔,文臣士子……可曾有过一丝善念。”
“景文旧人不降,朕杀他们何错之有?”
“您要诛的,究竟是……景文旧人的不降之心,还是他们对皇上的拳拳之心,这一路,您自诩奉天靖难……现下想来,不觉得可笑吗?”
这一句话形同诛心。
顾珩猛吸一口气,按耐住心口的切磋感,冷笑道:“朕是皇帝,谁敢说一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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