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帽檐处的风毛泛起柔柔的波动。
这件大氅无论是材质还是针脚都出自尚衣局,她在御前侍奉四年,见过太多次。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断断续续道:“奴婢行不了礼,恳请殿下……恕罪。”
沅柔仍称呼他为殿下。
这个不合时宜的称呼惹恼了顾珩。
昏暗的牢房中,顾珩缓缓转身,睥睨的目光自上向下俯视着沅柔,见她瘦骨嶙峋不像个人样,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若有所思道:“叶沧海说,在乾清宫服侍的奴婢只剩你没死。”
沅柔笑了一声,“……大抵是奴婢命硬。”
“所以,你知道景文的下落吗。”
如果今日盘问的人是叶沧海,沅柔会据实相告,说自己不知道。
可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肃王顾珩,沅柔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像充了血,所有死去的人都在她眼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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