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熟悉的一句话,仿佛一瞬间,将顾珩拉回到昭狱的那个夜晚。
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那张形同鬼魅的容貌,还有那三年每晚如约而至的梦魇。
他这辈子永远不会想到。
当年诏狱生死一别之后,这个女人会在他的面前,再次问出同样的问题。
他要诛的究竟是景文旧人的不臣之心,还是他们对景文的拳拳之心。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深深地插入顾珩的心头,三年里形成腐烂的疮痍。
这一刻,刀锋又至,利落地将这腐烂的疮痍挑破以致鲜血伴随着脓液流出,既恶心又厌恶,偏偏又隐藏一丝扭曲的快意。
“大娘娘,方太师……所有景文旧人您都不能杀。他们妨碍不了您坐上皇位,您可以将他们拘在应天府中养着。可但凡有任何一名景文旧人出事,苏鄞手里的这封信会立马递到胡大人手里!”
说出所有的话,她一直僵直的肩膀陡然软了下来,低声道:“奴婢此生到这,不枉父母生养之情,不枉先帝与大娘娘回护之情,不枉方太师对宋家的雪中送炭之情……皇上您登基之日,奴婢自愿赴刑场受千刀万剐之刑,以消对您的所有大不敬之罪。”
“只愿主子您能饶过所有人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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