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提你祖父,他的名声不该被你连累。”
文人说起话来总知道如何戳痛人心,没有难听的字眼,却能将她刺得体无完肤。
沅柔低声道:“是,奴婢不提他老人家。奴婢只是想问您何为君心,何为民生。”
“你什么意思。”
方敬仪倏地斜眉瞥了过来,不清楚她话里的意思。
她移开目光,落向奉天殿的方向,眼底像是浸润了夜间的凉意,“太师在那篇谏言里有两句话最为刮骨透彻,先帝在时,常常赏阅。”
“……哪两句?”
“君父不该以朝堂之心度民生,民生应凌驾于宗庙社稷之上。”沅柔一面说,一面转头凝向方敬仪,将第二句话娓娓道出:“以百姓为首,方为治世之道。”
她的眸光太过明亮,方敬仪竟有不敢逼视之感,不由看向别处,“你为何同我说这些。”
“先帝薨逝,遗诏已存贮卷宗,主子是名正言顺的嗣皇帝,只待奉天殿修缮之日便可举行登基大典。事已至此,方太师仍不愿低头,方氏一族乃至先帝旧臣所有人的性命,皆在您一念之间,难道非要闹到两败俱伤的结局您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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