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自然是这样的人。那么我真的能做到如此吗?猛然的,尹信脑海里闪过那日的册封礼,他从“京兆王”变成了“维桢王”,尹济海心里自然高兴,但脸上却不见一丝笑。
那样不苟言笑里是什么?尹信这时读懂那是父亲对他担起大任的强烈期望,但正是因为太过强烈,逐渐成为严肃的担忧。
这时候,他才从自己处理过的、堆积成山的政务里真正抬起头来,第一次抛开厌烦与玩笑,注视着大晋,这个尹元鸿亲手铸就的商业帝国,这个尹济海拖着病体为之殚精竭虑的王朝。
这片也许自己某一天要独自打理的生民沃土。
那些被藏在偏殿暗格里的秘籍也许终成土灰,但这样的重担又怎能因为一厢情愿而被丢进火炉炙烤?
他冥想时,太阳已经挣脱薄薄朝晖的缠缚,冲向一望无际的蓝色天空,宣告自己作为世间唯一光明的高贵身份,将和煦的阳光恩赐给受他照拂的大地苍生。
而廊下的林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不见了。
“千帆。”尹信冲里间喊了一声。
“主子。”千帆立刻答应了。
“你带几个人,今日便衣潜在汇市里。”尹信沉声,掏出一张纸,“一是给我盯着昨日那四位今日是否还在。二是抄录这几家的股价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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