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目光便落到尹信的脸上。
“我去。”尹信原本心中存疑,可如此场面和了父亲那夜的肯定,又叫这一点点疑问顷刻抹平。他几乎可以肯定,皇爷爷就等着他如此咬定这一去。
尹元鸿眼里果然含了笑意,说了一声“好”,便开始交代其中权责底细。
镇抚一职历来临时设立,派往特定地方巡视政务,交付调兵权以应时需。
“过完年开春前后,你便化名下去。东南财税重地实乃我大晋命脉,你定要查出其中猫腻。”尹元鸿颔首,“其他文书,已有人在准备。”
尹信领命,差身后千帆拿过官服鱼符。尹元鸿不多说,他便退出九衡阁。但心中有些问题是后知后觉,疑窦丛生。
整个过程过于顺利,只是仍然是那个问题——为何是他尹信。
他不算最好的人选。他一走,他身体未愈的父亲便要兼国。皇家子弟在外隐藏身份,行事多有不便。纵然户部少人,礼部吏部里也有可管财政的好手,其中人员大可调剂。
更何况东南“财税重地实乃大晋命脉”,尹信却是首次理政。
总不能是皇爷爷知他心意。便算是全然因为父亲斡旋,皇爷爷也该有所考量,人员的确认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可皇爷爷没有一点儿迟疑,迅速准备好了只等他来。
他原本只觉得东南如迷雾,如今看起来明朗的中政朝堂也扑朔迷离。询问父亲,却也只得到些“你皇爷爷看重你是好事”“眼下却也无人”这样无关痛痒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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