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霏不由得手心出了层细汗,上一世她登基不久便逢科举,新帝执政青涩,听着馋臣的话将这关系国本的大事随便丢了下去,因此不知被塞进了多少混用无能之辈,亦不知,有多少寒门贵子被挡在了金殿之外……

        所以这次科考是她和连怀茵亲自监理,她暂时,也信不过旁人。

        连怀茵思索片刻答道:“回陛下,臣昨日瞧了她们初试的考卷,其中的确不乏洞悉时事,惊才绝YAn的佼佼者。”她顿了顿,“不过有一个考生,大约得陛下亲自定夺。”

        她从袖口cH0U出一张考卷呈上来,上面工工整整写满了秀中藏锋的小字。

        燕霏接过,淡淡扫了一眼:“这有何不妥之处?”

        “陛下仔细瞧,这考生文风自成一派,寥寥数言便能针砭时弊,可谓字字珠玑,只是……”连怀茵轻叹道,“这字里行间,对皇家对陛下颇为不敬,大约是她出身寒门,身上多少带了点酸儒的小家子气罢。”

        “杭明柘。”燕霏絮念道这考生的名字,仔仔细细把这篇可以说是大不敬的文章过了一遍。

        这文章用词放肆大胆,上至皇家礼数下至黎民苦楚,无不直达病灶一针见血,句句指向要害,娟秀的小字像刀刃一般戳着燕霏的心。

        不敬是不敬,但所陈的桩桩件件都是血淋淋的实事。

        燕霏看完又将试卷完完整整地叠好,放在书案的一角:“写得好,殿试时,朕得特别留意一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