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顺着那条崎岖的山路下去。

        太阳渐渐升起时,这条路就没有夜晚那样骇人。正如令人胆寒的人和事,只因藏匿于黑暗之中,才异常诡谲,深不可测。

        傅红雪和叶开重新步入边城时,大地已经苏醒过来。长街上行走的人变多了,吆喝叫卖的声音变大了。

        叶开的目光停在卖糖的商铺上。

        傅红雪却在看他:“你在看什么?”

        叶开苦笑道:“我在想那些小孩喜欢的糖果,究竟是什么滋味。”

        傅红雪怔了一怔,他不知叶开为何忽然提起这个话题。他本不是伶牙俐齿之人,于是只好等着叶开继续说。

        “我在三岁之后,就没有吃过糖了。过去十八九年,当然也忘记它的味道了。我只是在想,那些有机会品尝过,并记住糖果味道的小孩,实在是很幸运。我的童年并不快乐,更不幸福,但是我没有为此怨恨。”

        傅红雪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怒。他听到叶开一席话,以为言下之意是在说自己,却惊觉从始至终,他都忽略叶开度过了一个怎样的童年。

        傅红雪心知肚明,习武之人的童年绝不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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