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世摩罗心脏轰鸣,这一声说出来,宵暗又喝了口酒,说:“所以那天,我留了下来。现在也是一样,我会帮你,戮世摩罗。”
夜半。
戮世摩罗醒过来时,胸口一阵滞闷不通。有一种感觉,他小时候有过,就像被子蒙住了脸之后,呼吸渐渐不足,手脚无力,神智却假装清醒起来,清醒的感觉到一点也动不得,唯独呼吸很难受,好像就这样快要憋死。
这死亡让人软弱,不禁祈祷呼吸的轻薄一些,莫浪费了空气,又真心希望蓄力一击,挣脱了蒙住自身的被角,重夺天地。
到后来,他更多次尝到了这种苦头。谁也说不得的苦头。他不是忍受着无力挣扎的苦楚,隐隐约约感受到外面的世界还在挣扎,就是从一个束缚落入另一个束缚。
他挣扎着醒过来时,呼吸还是难受,眼睛发涨,周围一片昏暗。他伏在温暖的肉体上,一只手臂环过来,垫在了他脖子下面,肉体的味道很暖和,和梦里的冰冷不同。
温暖得甜蜜,戮世摩罗抬了抬头,他更高一些,枕着别人的手臂,睡得很有些酸苦。一贯酸苦就不是他的作风,他要拉着其他人沉沦,或是奋力往前游,一片新的天地,不要死于一人的黑暗。
若那时史艳文杀了他,他一生都在那黑暗里不得呼吸。
宵暗半梦不醒,隐约觉得胸口痛了痛,侧身翻过去,拍了拍近在身边的人。
这一拍,他没睁开眼睛,却也知道——这个人太大,不是他辛苦生下来的烛龙之子。这个人浑身冒着热,邪气又不甘,抓着他的腰,把他揉捏咀嚼一阵,慢慢插进来。
宵暗低低吸气,睁开眼睛,看着的是旁边的手臂,那手用力揪紧床单,在他身上纵情驰骋,冲撞了一阵子,停了下来,黑暗里,安安静静的,又缓缓退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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