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不敢继续走下去。

        他所爱之人早已用生命成全他的执念,更可怕的是,在那之后,有更多的人也把自己的生命当作赌注,押在他身上。

        他已经不可能回头了。

        我看着他心中十分复杂,恍惚之间,竟觉得他可怜。

        可怜他明明将事情看得心知肚明,却全然不敢面对。

        他如今的状态,大概率是无法承受别人揭露真相,可他肯定是心有所感的,所以才会不时到沙洲坝去缓解疑虑,又或者像现在一样,站在稻田中观望四野,凝神静气。

        所以才会几番考量,最终还是决定找到我,问倘若是我,我会如何。

        他如今不过是用一厢情愿了做安慰,我不能拆穿他的虚张声势,只能放下焦虑,徐徐图之。

        于是我认真望着他,问道:“曾先生,你既然问我,那我也想和你探讨一番。

        “请问如今登堂的诸位里,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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