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重新变得安静,林深老老实实地躺着,他看着男人把盆里的水端去倒掉,又看着他拿出一件新的上衣——不再是白衬衫了,而是一件米白色的宽松家居服。
“先生……”
小孩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周仲予略微一想就明白这小脑袋瓜又在乱转些什么,“一会儿汗湿了再换。这件穿着睡觉更舒服。”
林深眼眶酸酸的,他假装困了,飞快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会儿,他感觉到灯光暗了下来,身旁的位置微微陷下去,随后,男人俯下身轻轻地吻了下他的额头。
“睡吧,难受就叫我。”
黑暗里,一颗眼泪顺着眼尾流进了耳朵,很痒,但林深没有动。
在他还不能很好地照顾自己的年纪,就已经开始很努力地去学习照顾别人了。犯错了会被冷着脸批评甚至挨打,生病了有人喂水喂药,害怕扎针还有人哄,这些都是自己从未有过的体验,是缺憾。
遇见先生之后的一切,都像是恩赐。
退热后身体便舒服了许多,上午十点半,林深被叫醒吃了点瘦肉粥,然后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等着先生给他换药。
小孩的脑袋和上半身都躲在被窝里,身体随着周仲予的手指拨弄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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