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的气不打一处来,疾步便走,李忘生无奈,只得跟在他后面。十年前谢云流来过藏剑,循着那已不太可靠的记忆,来到了烟霞山以南的一处岔口,果见有一条路被树枝和山石掩盖,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条小路,那定是通向梅庄的路。

        “遮得这般神神秘秘,我非要进去看一看。”

        “师兄莫要莽撞。”

        然而谢云流反骨发作,李忘生越是劝说,他越要反其道而行,穿过掩盖的山石,再沿着路往里走,一座破败的庄园出现在了眼前,夕阳已经下了山,再无余温,这里比外面似乎冷了几度,传来阵阵阴风和尸气。

        两人进了山庄,皆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已顾不上先前的争执,断壁残垣上留下斑斑血痕,桌子椅子被砍得东零西落,巨大的牌匾摔裂在地上,虽已积满了厚厚的灰,仍好似能看见当日里这座园子里发生的桩桩惨事。

        李忘生见之恻然,谢云流已恨得咬牙切齿。

        “就算梅剑雄一人犯错,何至于要诛杀这上下一百多口人?”

        “可他不过是和李重茂交好,又何错之有?”

        “我亦何错之有?!”

        他永远不忿,永远不会屈服于这高高在上的不可违逆的皇权。谢云流有时甚至心有怨念,为何师父要让纯阳成为国教,在中条山中,只有他与李忘生两人跟在师父左右修行如闲云野鹤一般快活恣意的日子,终归是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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