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李承恩请你喝酒便行,某便不行?李道长莫不是瞧不起我神策军?”

        李承恩愠怒道:“李道长向来不沾酒,倒是你在强人所难,这杯某替道长喝了便是。”

        武镜请李忘生喝酒当然是假的,目的不过是想试试李忘生到底几成功力,见李承恩伸手夺酒,干脆借力将杯子一斜,欲将酒泼在李忘生身上,李忘生却八风不动,只双指一沾,将酒杯按在桌上。武镜不服,又将李承恩面前那杯移了过来,李承恩与他暗中交锋数回,总被他压了一头,那杯子已到李忘生面前,李忘生指尖轻轻一弹,将杯子推回了武镜面前。

        “李道长武艺高强,武某佩服,至于另一个人嘛,怕是打擂第一轮就要灰溜溜下场了。”

        李忘生和李承恩都还未来得及说话,不知从哪又飞来一人,落入座中,那人将那在桌上飞了几个来回的酒杯端起便喝,随手一放,便在武镜面前用杯底压出一道圆印。众人一看,却是一道人,蓄着山羊胡子,松松散散地梳了个道髻,穿着一身粗布玄衣道袍,但看上去比起道士,更像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李忘生见了那人,难得瞳孔紧缩,冷静了许久,才把“师兄”两个字给憋了回去,万万没想到,谢云流离开他在洛阳城逛了一圈,竟乔装成如此扮相。

        “道兄。”

        “诶,李道长和贫道何须如此生分,既都是修道之人,萍水相逢便是缘分,不如就以师兄弟相称吧。”

        “观李道长之年岁,应是贫道虚长几岁,那为兄便不客气了——师弟。”

        山羊胡的术士好暇以整地微笑着看向自己,李忘生见谢云流演戏演得如此投入,饶是平时古井无波的心也被对方弄得翻起波涛,只得努力配合他,按住了微微抽搐的嘴角,恭敬回礼道:“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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