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不气了罢。”

        那人气息不稳,首先想到的却还是自己,谢云流终是叹了口气,再没半分火气。李忘生天生便是做得多说得少的性子,叫他什么都挂在嘴边,也是难为他了,何况是他从未相信过,李忘生寡淡漠然的模样下,捧出的是一颗炽热真心。

        “忘生,师兄不如你这般想得开。”

        “师兄,过去的事莫再多想了,”李忘生轻轻拉住他的手道,“放下吧。”

        “师父也劝过我,莫再沉沦伤怀,可我如何能轻轻放下,”谢云流牵了他的手,难得犹豫了一下道,“忘生,师兄有一样东西想要送给你。”

        少时,谢云流经常下山,每次下山,总要带些东西送给他,两人修道重逢后短短几日,谢云流又送了他扳指和茶叶,末了连佩刀也让他带着,这些李忘生都记得,甚至从前谢云流送给他的每一件东西他都小心收好,但这些,对于谢云流来说,却像是吃饭睡觉一般,是最普通的习惯,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

        但像这次这般郑重提出,倒还是头一回。

        谢云流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剑鞘,剑鞘甚短,更像是一把匕首的鞘,剑鞘表面如白玉一般,镶了金边,泛着沉沙似的暖色流光,李忘生虽对兵器的研究没有谢云流那般深,但也认出这鞘乃是用乌金陨铁锻出来的。

        谢云流会锻造也不奇怪,李忘生心想,他那般喜爱刀剑,少时还亲自下山,替洛风锻了一把好剑,见那剑鞘的做工,锻工又似精进了不少。

        但谢云流并没将剑鞘给他,只拉着他走着,没多时,便到了九老洞,进了九老洞,光线被挡在外面,洞内幽深暗沉,更有一处寒潭,水冷刺骨却从未结冰,这也是李忘生选中的灵脉地之一,合了这处地势,谢云流早在寒潭中铺了雷剑镇魂势的凌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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