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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生的确没死,此时他正坐在长乐坊的一处小酒馆中,喝的却是茶,窗外风雪漫天,昆仑的凛冽风雪,似比华山的雪更来得萧瑟肃杀。
刀宗便是在这里吗?
他实在没有把握能否找到谢云流。
自烛龙殿归来,李忘生受了很大的内伤,虽以内景经调养,但身体却是一年不如一年,前些日子已觉察到自己五感渐钝,应是大限将至。那时东海战祸已起,已有向中原燎原之势,加之北方狼牙未平,李忘生便决定在最后的年岁里,在华山布下镇山河,至少护住纯阳这偏安一隅不受战祸洗荡。最终他是成功了,将真气全数渡入玉清玄明中,悬于论剑峰上,先前寻得的灵气地脉皆受到感应,互为犄角,形成了笼罩在整个华山山头的镇山河。
他在玉清玄明的剑尖之下,闭上了眼睛,五感渐失,他本应就此死去。
“忘生,为何放弃修长生道?”
微风拂面,李忘生睁开眼睛,似乎看见师父轻轻叹息,如同儿时那般抚着他的头顶。
“忘生心有遗憾,不愿放下,终是辜负了师父的期待。”
他渐渐明白,人生遗憾之事十有八九,可唯独这一件,却是不愿放下。他早前听闻师兄已在敖龙岛与李重茂割袍断义,但自己大限将至,怕是等不到师兄回纯阳了,不过也好,师兄总算是不会再被小人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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