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行人上路之后,萧映的心情还是沉重。

        “你就是大将军之女,萧映吧?”身旁并行的一人跟她搭话道。

        萧映撇头,看向那人,身形胖重,正是之前抓阄之后苦苦喊冤的人。

        “正是。”萧映没有搭话的心思,一心把心思放在前方路势之上,听闻一旁之人娓娓道来,“女公子想必是不知道,这军中气焰最嚣张之人,要属那一营的晏健,叔父是当今朝廷的中书令晏柘,晏家家大势大,这军中之人,就算是大将军,也要敬晏家几分......”

        “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就算是他晏家人,若是犯了规矩,也一并要受到责罚。不然这军中风气歪斜,怎能治军?”萧映横眉紧皱,说道。

        “女公子真是难得的王公贵族之家子...但是话虽这么说,这军中各职长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晏健嚣张跋扈,从未受过惩罚,还在营中拉聚团体,一帮人戾气极重...”王阜不住吐槽道。想必之前是受了这窝人不少苦头。

        萧映心中自叹,想到这乱世之中,无论是身到哪里,都会充斥着反面之徒,迂腐偷懒耍滑,欺小怕大。她一定得想个法子,好好整治这些贪生怕死之辈。

        村落里一眼望去,是满目萧条之景,前些日子应有狄贼突袭。侵袭之后的土地尸横遍野,蔓延着一股血腥之气。村民们已经活在恐慌之中,一位妇女听到马蹄之声,便会仓皇四下逃跑。

        萧映令小队停下来,想要安抚一下这位妇女,谁知那妇女见着人就拳打脚踢,邻家之中,也无人敢上来制止。

        萧映一手便制住那妇人的四肢,良久才得以平静。

        半晌过后,一个孩提跌跌撞撞地朝她跑来,壮着胆子问道:“军官可有粮草?家里粮荒,阿爹被贼人杀害,只剩我与阿娘,天天食不饱腹,这些日子阿娘都将吃的留与我,已经瘦骨如柴,快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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