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从绸面中看向床上躺着的谢御,他双目紧闭,高挺的鼻梁和薄唇不失英气,宛若画中刻出的模子,他的皮肤白皙,即便早年征战沙场,如今已养得肤白嫩玉。
一个不小心,那红绸便落在了谢御的脸上,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吓得萧映连忙从他身上掀起来。
好在,刚刚这冒失的举动,没能惊醒谢御,他深闭着眼,眉头微紧。
谢御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发紫,浓密的长睫覆住眼睑,一张脸上有些苍白,没什么血色。
萧映看着他病态的模样,心里冒上心疼。不知他染上了什么病,许是常年征战,劳累至极所致,但是她心里明白,谢御不是身弱有病根之人,前世,他的病最终痊愈,从此身体再无大碍。
只是现在,外界皆传他是将死之人,顶多再活不过一年,她嫁过来就当是冲喜了。
萧映是完全不想再戴上这绸子了,头上的凤冠多少有些重,她慢慢地走到屏风后的梳妆台前,把那凤冠取了,霞帔也褪去,只着一身单薄的内衫。
褪下繁重的装扮之后,她又来到谢御的身边,轻轻地扶上他的浓眉,自说自话:“夫君,映儿来陪你了,你要好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游街串巷,把酒论剑......”
萧映小心翼翼地将头伏在他身旁,想到了他在军营里罩着她的那些日子,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她最好的老师,她的剑术是他教的,功夫也是他教的。他们在军营里的日子,虽然劳累,却也充满着快乐。
闭上眼,过了不知多久,门外传来了轻扣之声,萧映睁开眼睛,前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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