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听我说完。”老太太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原因有二,一来,她虽已到成婚的年纪,但心智未开,今日不想成亲,若明日想成亲呢,如何再去与她寻一门好亲事?

        二来,你回府前,她曾在园子里摔过一回,打那以后,脑子便像缺了跟筋似的,上回,她与你争吵,将自己脖子戳了那么大个窟窿,后来还跟没事儿人一般嘻嘻哈哈。

        你说叫她跟着你,你以后若是成了亲,小姨子天天住在家里,你媳妇儿能同意?不能同意便罢了,若是再对棠姐儿起了坏心思该如何是好?她自个儿又是个傻的,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嘻嘻傻笑,我如何放心得下?”

        祝柳眉头皱着,他回忆了一番,祝棠还真是如此,摔了被骂了还照旧笑得开怀。他摇了摇头:“她这般,只怕嫁出去了也会受欺负。”

        “所以要为她寻个好的,若能嫁去林家,既有你二姐在跟前盯着,又有你大嫂在远处看着,当哥哥的不比当姐姐的,还要避嫌,她们总是能时常走动的。”

        听老太太这么一说,祝柳也觉着甚是有理,这京城之中,还真是寻不出比林家更合适的了。

        “既然你们也不闹了,可以准她在家里多留段时日,我瞧林家那小公子对她挺上心,总不至于这点时间也不给,你就去与她说,定亲的时间可以再晚一晚,让她多适应几日。”

        祝柳得了吩咐,行礼退下,一出门便看见祝棠站在花盆边,她手下的那盆花都要被薅秃了。他轻声道:“四妹。”

        “啊?”她转过头来,头上的珠钗肆意摇晃。

        “出去说。”祝柳越过她,朝外走去,“抱歉,没能说得动祖母,不过,她说可以先不急着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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