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柳先避开了眼,继续抄写经书。

        “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祝棠趴在条案上又道,“你看这烛光这么微弱,你这样抄写经书是会近视的,你应该不知道近视是什么,反正就是会看不清,你以后生孩子也会遗传的...”

        祝柳咬着牙,硬生生从嘴里憋出两个字:“我睡。”

        “对嘛,这才对。”祝棠帮忙把案上的东西收好,伸了个懒腰,躺在了几个蒲团组成的床上,“那我也睡了,晚安。”

        她一闭眼就睡着了,祠堂里围绕着她轻微的呼吸声。

        可这轻微的呼吸声也扰的祝柳睡不着,他躺的离她很远,在蒲团上翻来覆去,最后默念了一遍方才抄的心经,心中的烦闷才稍稍减轻了些。

        祝柳端端正正地躺着,眼皮轻轻合上,正在他意识一点点昏沉的时候,祝棠的哭声将他惊醒。

        他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听着祝棠呜咽不清的梦话:

        “呜呜呜呜呜,虫呜呜哼拿开呜呜...”

        祝柳深深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朝她走去,只见她一脸泪痕,像是被封印住了,像个蚕蛹一般扭来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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