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轧过砂石路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这样颇有些颠簸地行驶了几分钟,复又见到平整的柏油路面,头顶还有疏离的灯光,蛾子扑簌扑簌地聚集着,如同一滩柔软污渍。
车最终停在一处围墙外,蓊郁的绿植簇拥着探出来,将金属栅栏之间的缝隙填补得满满当当。
贺照群熄了火,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副驾上熟睡的女孩。
她像只小动物一样蜷在那儿,浓发散乱,眉头紧锁,面上犹带着未干的泪痕。
贺照群没有惊醒她,摸了包烟,轻手轻脚下车。他戒过一段时间,没什么瘾,平时抽得不多,只是这会儿心里想事,需要借助尼古丁提提神。
等他发现裴燃醒来时,裴燃正忙着跟草丛里一只绿得可疑的蛙大眼瞪小眼。
她看起来状态好了许多,虽然还是迷糊,但被他生生抓住,落到地上,不再是惊慌失措的游魂一缕。
贺照群掐了烟,示意她降下车窗:“刚才没来得及问,要送你回哪里?”
裴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问:“你又开始抽烟了?”
贺照群后退一步,有些不自在地“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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