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是,裴燃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不在乎。
因为自戕的后果从来都不是由一个人独自承受。她没有办法在贺照群面前跳下去,正如裴国平没有办法在她面前跳下去。
摧毁这种走投无路的勇气,比她想象的还要轻易,只需要唤出她的名字,犹如一句咒语。
接下来无论怎么选择,都显得懦弱。
裴燃将穿好的一只鞋重新脱下来,很茫然,又很冷似的,紧紧握在手里,她问他:“你觉得我很蠢,是不是?”
贺照群看着她,声音被风压得很低,他说:“没有。”
裴燃不相信,却也不觉得难堪。
“我知道的。”她说。
贺照群还是坚持说“没有”。
裴燃觉得他的目光沉甸甸的,发钝,生锈,像压缩着时间,令人很难承受,是以只好忍着酸涩别过脸去。
再开口,声音就变得更轻,听起来像某种亲昵的埋怨:“你跟过来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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