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已经红了。
不想被她发现。
贺照群侧过头,避免与她对视,仓促地说了句“我来”,接过郁金香快步走进盥洗室。
云朵在窗外成型,变成一种软乎乎的样子。
裴燃坐着等他,听见柜子打开的声音,牛皮纸被剪开的声音,水流的声音,还有静止不动的声音。
郁金香被纳入一个阔口玻璃杯,摆在顾美兰床边,明朗的柑橘色冲淡了小部分的白,令房间看起来不再那么沉闷。
贺照群坐在她身边。
“怎么突然过来了?”可能是靠得近,他的声音听起来低而清晰。
裴燃放低音量,告诉他:“我去坐轮渡,想着如果晕船就直接回去,如果不晕就过来看看。”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继续问,又忍不住炫耀似的,主动公布自己不晕船的秘密:“我吃了薄荷糖,选了中舱的座位,一路上只看自己的膝盖,不看窗外,就没有上次那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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