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比较惜命，等她们回屋穿上外套才出去，那两个男生已经只穿毛衣站在屋檐下傻乐了。
颜绵听到陈迦理交握着双手，讷讷又一板一眼地正在跟雷惊鸣说：“虽然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但我妈妈也说，在饭桌上一个人自说自话也是不礼貌的，所以……”
雷惊鸣对此的回应是一声唿哨冲了出去，在小雪中甩了甩头，吼一声：“爽！”
他一撑盖板翻上了旁边的纸制品回收箱，一跺铁板发出哐啷铁响，酒意上头，吼起崔健的《快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野》：“我光着膀子我迎着风行……，快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儿野！”末了高喊，“牛逼！牛逼！”
也不知道是说崔健还是说他自己。
又转身一挥胳膊招呼其他几个：“上来一起唱啊！”
颜绵连听都没听过这首歌，自然跟不上。她只是闷声爬上旁边一个垃圾桶，望着车来车往，紧了紧外套。
雪花落在鼻尖，凉意沁入呼吸里。
她今天烧的，都是外婆的拿手菜，可她终归烧不出那熟悉的味道。
外婆家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搬场了，每次视频，镜头里的东西都少了一些、又少了一些。等她暑假回家，她曾住了十多年的房子，或许已经被大铲车轰作断壁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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