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心中微震,这时才骤然想起,自己还有伤在身。

        绝尘道君白润细长的手指蓦然靠近,要查看他的伤势。

        他不着痕迹退了一步,恭敬拱手:“我正要回屋疗伤,这点小事不用劳烦师尊。”

        师尊犹如皎皎皓月,纤尘不染,不应触碰到自己身上的血污和尘土。

        虽然被对方当成了总角稚童,可他早已过了在外面同人打了架,回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朝爹娘哭诉的年纪。

        他已经及冠,无论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进门前都会整理好衣襟,调整好面部表情,强打起精神,神采奕奕地回家告诉父母,今天一切顺利。

        一身污浊的狼狈样子,不该被师尊看到,免得脏了谪仙目中无尘的眼。

        何况虽没伤到要害,也绝非小伤。流了这么多的血,此刻已经感觉冰冷和僵硬。

        再不离开,他的故作从容就没力气再维持下去。

        陆续躬身告退,脚步匆匆走向自己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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