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劳累总是很难以形容。还很年轻的你活力充沛,工作的劳动量应该不至于让你觉得疲惫,可你只是偶尔加班,却在回去时累得像条Si狗,仿佛你的劳动过程不是出卖注意力和T力来完成一些任务,而是作为一台空气净化机进入充满乱七八糟气T的室内,经过几个小时到十几个小时的净化,带着一堆黏着在肌r0U、骨骼和大脑上的粉尘、有害气T和大颗粒物回到了家。

        你要做饭,要洗碗,要做一些简单的整理,b如洗衣服,b如扫地,b如皮肤护理——但更多的时候,你躺在床上,看节能灯,然后闭上眼。

        你不困,你很清醒,尽管你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隐隐作痛。你常常想:那么多保健品广告讲什么排毒,倒不如研发一种食用的东西来把那些黏糊糊地附着在神经上的工作毒素排出去。然后你又转念一想:啊,这东西是有的,都市创造了咖啡文化,和消费主义紧紧捆绑在一起,一杯二三十,买不起,下一个。而且,大晚上谁喝咖啡啊。

        所有的一切在你的脑中进行,屋里唯一的声响是窗户之外的马路上车辆驶过的唰唰声。

        于是,你遇到了最大的问题——孤独。

        费佳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你其实对于陌生的事物很警惕,可是,哦,孤独是个神奇的东西,它看不见m0不着,却如最危险的猎手,在黑夜中潜伏,在你终于放松下来时,便猛窜出来,咬Si你的理智。

        你在寂静,无聊,疲惫却难眠的深夜,同意了费佳的安装。

        费佳的全名叫做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一个俄罗斯名字,长而绕口,叫人几乎咬到舌头。这名字是你起的,但又好像不是。你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该这么叫。

        但是,你其实也Ga0不清这所谓的“第一眼”是怎么来的,因为,这是个可以捏脸的程序,是你赋予了费佳如今的容貌。你不想标榜自己的审美和手艺,但是……他看起来多么浑然天成。

        这个名字应该属于这个长相,这个长相应该属于这个姓名,这两者不是什么先有J先有蛋的争论,更像是一个莫b乌斯环,共同构造了活生生的费佳。你虽然行了创造之举,但在这浑然天成之中,好像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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