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传来稚童轻微的鼾鸣，以及男人紧张急促的呼吸。巫木玄的心很平静，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听见方圆几公里内所有的风吹草动，他可以听见染烟静谧的呼吸，甚至能想到她在大椿树枝桠上无邪的睡颜。
他回想着白日在大海和阿秀争吵中听来的一切。
“你们这是作孽呀！”彼时阿秀被大海拖到无人的僻静处，撕心裂肺地叫骂起来，“那女娃娃才十五六，男孩也不过十七八，你们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就不怕遭报应么！”
“报应报应！要是有报应早就来了！”阿海一改之前人前憨厚老实的模样，横眉倒竖，也同阿秀嘶吼起来，“晚上睡着了找老陈家的一绑，到时候是死是活发卖到哪里跟咱都没有干系，你就当自己是睡死了，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再不然你就给自己也吞上离魂的药睡上一晚明就权当这俩人走了算了！”
阿秀不依不饶地拽着大海捶打，嘶声哭叫着：“你们怎么能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啊……老天怎么不开眼……”
大海许是被她给弄烦了，只用一只手就捏住了阿秀的两条胳膊把人丢在湿软的沙滩上，斥责着：“我告诉你，这俩人走不出村子，就凭那女娃娃那张脸村里那个汉子能让她囫囵个走出去。不是在咱家被抓也得被别人骗去，还不如留在咱这，最后发卖了还能赚上一笔银子。”
“你矫情个什么劲呢？换了银子还不是给你们娘仨吃喝，天打雷劈咱们一家四口，谁也逃不过去！”
身边传来一阵悉索的声音，大海起身，轻轻唤了一声。
“小兄弟？你起不起夜？”
巫木玄听见十数个男人的脚步声在向大海家的小院子靠近，大海坐直了身子，大着胆子推了推巫木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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