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这条路愈走愈深,境况也愈发显得凄凉。
这处已不像刚上岛时那般清明热闹,亦不像玉虚元贞殿前那样端庄气派。在整个仙气缭绕的蓬莱岛上,别具一格的显着突兀——清幽安谧。
路的尽头是一栋人间寻常样式的女儿绣楼,只有两层,顶楼的弯角瓦檐上挂着漂亮的风铃,风稍稍一吹,便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绣楼的门口长这一颗巍巍古树,大椿八千年为一岁,这株不知年岁几何,已高高盖过绣楼,将小楼大半遮在自己身影之下。
朦胧的紫色花朵开遍,在风中簌簌抖出一阵花海。
四肢修长眼眸澄澈的小鹿从紫色花海穿过,漫步到大椿树下,弯蹄趴下,不再动了。
巫木玄知道,那大椿的枝桠上,必定安安稳稳斜倚着一个人。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生怕惹皱春风,惊动了树上歇着姑娘。
千万岁的大椿枝叶繁茂,宽大厚重的叶片交错杂叠,只从缝隙中露出一块一块的奇形光斑。
水绿的绸子缠绕过古铜色的粗壮树枝凌空垂下,和翠叶娇花纠缠在一处。
高高的枝干上,有个纤瘦的人影翻动。似被这段裙带干扰了去处,那人愤愤的用力一扯,非但没能收回裙带,更惹得繁花坠落,树影婆娑。
巫木玄快步上前,将那截缎带从叶片当中开解下来。甫抓在手中,树上的人翻身而起,手捏着缎带绕腕一抻,人在团簇繁花的树枝上坐定,沿着被两人扯得笔直的裙带,目光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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