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夜深了,回屋休息吧。”侍立在侧的少年僧人说道。

        少年僧人叫觉明,从小便跟在圆元大师身边,照顾圆元大师的起居。

        见圆元大师不应,他又忍不住问:“师父可是在想觉从师弟?”

        觉从是圆元大师收下公良轩时替他取好的法号,论年纪觉明比公良轩要小,但他入门早,依旧是公良轩的师兄。

        “师弟擅自落发,也是为势所逼,想来这也是机缘到了。”

        公良轩以前便有过一次想落发的念头,是圆元大师劝住了他,说是机缘未到,当时觉明也在。机缘一事极为飘渺,觉明还参不透,可是这一次公良轩要是不落发,说不定就会被逼成亲,若这样都不算是机缘也不知何时才算。

        圆元大师摇了摇头,从闪烁的群星那里收回了目光。

        是他不该提机缘这个词,倒给了人试探的空间。如果他不提,或者给出一个特定的期限,那么期限内即使公良轩遭受再多的磨难,他也会忍下来。但他不能给出一个确切的期限,事情的发展永远都是变化的,他的一点提示也许会成为阻碍。

        就像他若是说了某个人几年后定然会成功,这个人听后放弃了努力,他的推测赠语就成了断送他们前程的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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