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森然,在一众真正嬉笑玩乐的欢声里冷冷刺出,叫人不寒而栗。
他说着往泳池边又走了两步,派对里没人穿鞋,因此言进踩在地砖上的脚步声格外清晰,一声一声,又重又冷,言梁恍惚觉得他不是踩在地板上,是踩在自己脑袋上。
他猛地一哆嗦,神经质往后退去,水哗啦啦地响,周围人还不明所以没心没肺的笑,还有人大着胆子冲言进抛飞吻,言梁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他妈——”
“躲什么?”
言进已经站到了泳池沿,声音听不出语气,眼睛冷得很,言梁的角度看去,背着光,言进那漆黑的眼珠子跟旋涡似的,比午夜看鬼片还让人发憷。言梁被酒精荼毒的脑子总算是跑完了一段路程,得出了说错话的结论,他咧咧嘴,露出个示弱的笑:“哥,我说错话了,哥。”
“我自罚三杯,这事儿就过去了,这么晚了,我哥俩可别把我爸吵起来,你说是吧?”
言梁最后一句意有所指,言进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从小到大,言梁看不起言进,却又莫名的畏惧他,说不过、争不过时最终手段就一招,搬出言利。别说这招还挺管用的,小时候言进还没如今这么圆滑,年轻、哦不,年幼气盛,忍不了的时候露出尖刺,就在言利这儿碰了个头破血流。
也过早让言进看清现实,知了人情冷暖。人是会在苦难里学习的,如今言进已经长成个大男人,言梁么,还是那个窝囊废。
言进睨着他,也咧了咧嘴角:“弟弟。”
一语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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