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沈默家,当着沈默的面,言进规矩极了,亲手提了礼物,又非常顺口的叫人:“爸。”

        沈钰听到言进的称呼手指不自主蜷了蜷,硬着头皮忍住了,对沈默笑得温和:“爸,他就是言进,我们来看看你。”

        “好好,好孩子,来,先进屋坐。”

        沈默性格温和,但在沈老爷子眼里是“韧性不足,懦弱胆怯”。心里的苦太多,他两鬓早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生了白,笑里已全是沧桑。

        进屋后,沈钰先单独去找阿姨询问沈默近来的情况,沈默自己报喜不报忧,问阿姨来得更好,放着言进跟沈默聊,他竟然也不担心言进给聊爆了,毕竟他们事先可没对过台词。

        副厅里摆着一架钢琴,言进来之前自己做了功课,以钢琴曲为切入点,顺利开了话头,沈默就爱音乐,聊这个可精神。言进是生意人,生意人么,拿出自己的话术,完全可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哪怕头回见面的人也能哄得高兴。沈默本来还没想好究竟怎么开始聊天,言进却给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气氛不错,沈默远远看了眼还在跟阿姨聊天的沈钰,言进察言观色适时住嘴,知道话要往正事上聊了。

        “转眼孩子就成家了。我,我的状况你也瞧见了,沈钰不让我操心,自己的事也和我说的少,关于感情的事,就提过一回,还是他大学时,忽而问我,说真心爱上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沈默感慨,“当时我就猜,他应该是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了。”

        言进心想,那时沈钰问的应该是余风,跟他无关,不过他嘴上道:“我们确实是大学认识的。”

        这话没毛病,不过结合前后语境,听的人就该顺着他的引导理解了,比如沈默就顺理成章理解成他俩是大学谈的恋爱。

        沈默一直笑得很温和,他手指交错放在身前,手指的小动静没停过,反映出的是他内心不稳,他沉吟几声后,半带犹豫地问:“你们,你俩先斩后奏,我爸没为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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