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义上的师徒二人清楚得很,莫惊春从来都不会干涉任何朝政上的事情,甭说是多嘴一句,就连多看上一眼也是绝无可能。

        他本不会过问东宫任何行为的缘由,只是沉默地接受。

        是为失误。

        他干巴巴笑了一下,谦卑地说道:“殿下按时来听课,臣心中不胜欢喜。”

        莫惊春到底还是被那奇异的事精怪扰得心乱了。

        就见东宫随意地捡起莫惊春跌落纸面上的毛笔,抬手悬腕在那涂抹的“长”旁边又漫不经心地写了个“四”字。与旁边那个“长”字的内敛别有不同,这个“四”字锋锐得仿佛要跳脱出框外,赫然有种肃杀之气。

        莫惊春的呼吸一窒。

        东宫笑道:“夫子,您说得不错,孤今日来,确实是为了听课。”他宛若不觉莫惊春那句话下意识囊括的含义,在惯常的位置坐下。

        “那夫子,请讲吧?”

        这是莫惊春这两年来上得最胆颤心惊的一节课。

        等东宫带着人乌泱泱离开后,莫惊春才惊甫未定地坐了下来,看着压着最边上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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