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湛将西洋镜从床底下扒拉出来,抱着东西出府,准备去如意坊暂时将东西抵押,把银钱换出来再说。
倘若薛琮真的逃婚,十座精妙绝伦的西洋镜,也比不得半吊铜板。普通地方哪敢收啊,况且薛琮花钱如流水,钱在他手里就是堆粪土。
林湛将西洋镜往如意坊的老板眼前一放,然后低头用茶杯盖轻轻拨了下浮起的茶叶。
嘿,说来也奇怪得紧呢,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景钰低头喝茶的姿态甚好看,连手背都比旁人白些。
这如意坊的老板最是慧眼识珠,也极是精明,绿豆大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坏主意立马上头。明明跟见了金山似的,脸皮子都抖了下,明面上却摇头叹气,不要脸地说:“林公子,这玩意儿不值什么银子,可我与你颇有些交情,你若想出手,我便付你这个数!”
说着,比划了两根短粗手指。
林湛抬眸瞥他,看他这王八羔子做什么妖,老板悻悻然地又举了根手指,意思是三千两银子。
见林湛仍旧一字不发,咬了咬牙道:“一口价,五千两银子!再多我可就赔了啊!”
林湛阖了阖眸,薛公子送的宝贝东西,向来是有价无市,这五千两银子,简直就是把他当肥羊宰。遂起身要走。
“林公子,留步啊,林公子!”老板赶紧起身阻拦,搓手为难道:“实不相瞒,我也并非第一次见这种洋货,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那样的东西。嘿,这有钱人家的公子有那点癖好,可是不敢像林公子这么大张旗鼓往外抖落的,回头我把这东西收了,搞不好得在店里积几年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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