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拿了茶夹,衔了茶壶茶盏洗了,又重新舀水上炉。一套动作十分流畅,显然是做惯的。
“陆家有钱,家中珍宝无数,这白衣人既然都潜入了陆家,为何不盗些容易脱手的宝贝,偏偏就相中了一幅画?且还只相中了这幅画?古董字画,是要遇到行家才能卖得出价钱的东西,那小偷即便敢出手赃物,却未必能找得到人接手。再者,那白衣人能在这许多武林高手眼皮子底下盗走东西,自然是极有本事的,此画能劳动这样的本事人出手,又怎么可能是凡俗之物。”
徐不疑淡淡地移过了目光来。
“不过若是没有蹊跷,我也没兴趣了。”南宫骛笑,“正好去看看陆大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要不要也来瞧瞧热闹?”
徐不疑点了点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冷不丁地又突然问:“他是公子。”
“怎么?”
“别人也叫你公子。”
徐不疑说话简短跳脱,要是寻常人恐怕还听不明白,偏南宫骛只是稍微想了想,就一下转过了弯来。
他发笑道:“还能有这种误会?此公子可非彼公子,如今走在路上,但凡穿得体面些就能被人叫一声公子,这个称呼可早就不值钱了。”
不过倒也不算错,浮沉难料,昔日王孙公子经了几番改朝换代,沦落为贩夫走卒也是寻常,指不定再过些年代,什么皇帝公主的词也能随意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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