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纬却是用陶杯饮了口茶,才道:“若我猜测未错,请太子殿下代呈丧表,怕是佩娘你的主意吧?”

        三郎这样守礼的孩子,连给汉王殿下写信都要斟酌,唯恐麻烦了冯纬、会否耽误公务,更何况是托太子殿下呈交丧表这般的大事。

        冯纬看着一脸困惑不解、不知他与佩娘在打什么机锋的三郎,才略带几分感伤地道:“西蜀割据,若再不平,只怕来日尾大不掉,必成大祸,故王爷平定西蜀之心甚坚。

        奈何朝中局势复杂,怕是令陛下心中生了龃龉,才有王府今日之患。王妃实是当世一等一的刚烈女英杰……她这番良苦用心,呈递御前,别人皆不好为、亦不可为。

        唯有太子殿下,他是陛下的亲子,殿下的兄长,大周储贰,于国于家,俱是最好人选。若由三郎你上此表,以如今情势,能否递到御前怕也是不好说……只要太子向陛下递上此表,王府之围便可不纾自解。”

        说罢,冯纬却是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执佩,这步棋,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有意为之。其精妙之处,远不只他方才所说这些……便是冯纬一直在京城,能给出的最好建议也不过如此。

        此时的汉王府中,不过两个孩子主持,能做到这般局面,说实话,已经远远超过冯纬自西蜀一路奔驰而来的无数设想。

        姬弘却心有疑惑:“为何见到丧表,王府之围便可解?”

        门外忽然喧嚣起来,却原来竟是宫中陛下近侍来宣旨,召姬弘与佩娘入宫觐见!

        冯纬闻声亦是吸了口气:“解围之机已至。”那个消息恐怕也快抵京师了,只要两个孩子面圣不出问题,这一次,汉王府之围,应无大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